“什么时候走到的?”

        鬼曳抬眼四下张望了一眼,道:“在别人的灵势幻境里,情况本来就很难预料。”

        此处与那个一直发着微光的东西尚有一段距离,周遭漆黑一片,似也给那东西蒙了层细浅的迷雾,隔着花海仍旧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两人不敢贸然大意,便站在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虽然依旧没能看清是什么东西,但鼻息间已萦绕了血腥。

        “走吧。”鬼曳慎重两字,却已将提醒之意包含其中。

        越靠近那个东西,足下的曼珠沙华便愈发拥挤,每踩碎一朵,血腥味便纷扬一阵。

        即使是幻境里的东西也不会是无故存在的。

        这些盛产于地狱的鲜红花朵向来都是为亡者引路的使者,即使此处并非是通往阴间的鬼途,这些幻境捏造的花朵依旧是死亡的象征。

        无际的血色花海早已将易尘追最后挂着的一丝希望也埋入了冷冰,离灭不远了。

        最后一步,前面的不再是花朵,而是明晃晃的血泊,鲜血流淌化成凄艳的花朵,溯源望去,在十八步之外的血泊中央却是一把用森森白骨架成的高背倚,鲜血便是从那把骨倚的缝间渗出来的。

        这回别说是易尘追了,连鬼曳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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