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易远光看着她脸上血泪汩汩,却束手无策的,“你到底想怎样!”
宫云归却冷然笑着,将手中那团幽火轻轻往边上一投,森蓝的鬼火瞬在林下环了一个幽蓝的鬼圈,将梧桐树绕在中央,森艳的火光却将李寒笙脸上灵魂幽泣的血泪映得耀耀敛辉、残凉更甚。
宫云归两手一摊,故作了一身无可奈何,道:“这可不是我弄的。”
易远光紧紧抱着李寒笙,滚灼的热泪落在她脸上却与触目惊心的血泪混作了一股浊流。
宫云归悠悠倚身靠着边上一棵渐为烈火侵蚀的树木,本就相当阴谲的脸色更显沉郁,身影与树影相融为一体,果真就像一只借着幽暗藏身的幽鬼。
“你知道该怎么做,”他冷冷勾了一抹笑色,却将眼神沉得更加幽郁,“她的心盛着你的魂元,我只是锁住她的魂而已。”他故意摆了一脸“仁慈”,道:“这么可爱的姑娘我当然舍不得把她彻底摧毁……”
易远光死死压着彻骨的恨意,心里直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却不知在希冀什么。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宫云归微微俯了身,“把炼魂的方式告诉我,我就解开李寒笙的灵魂枷锁,”他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复活是不可能了,轮回应该还可以……”
易远光风雨飘摇的揽着李寒笙,“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挂着那抹冷笑直起身来,“为什么?不为什么……”
易远光终于明白了,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灵魂,他只是一缕残念,是那早已不存于世的神明最疯狂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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