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影转身朝着屋外,怀里抱着那柄灵息清寒的灵剑,望着曙光渐渐撕破絮雾,似也有了几分嗟叹之意浮上心头,心中百感交集,思来想去、搜肠刮肚,却终究没能找出一个像样的引话之辞,便还是以沉默作罢。
魏清亦沉沉瞧着她孤冷的背影,只记忆之中,她的身影始终是欢脱而轻快的——而那一直淀压在魏清一片忧苦记忆中的欢脱轻快此刻却也分崩离析了。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此问却牵及了璃影心底一丝隐不可察的痛楚,她垂了垂眸,淡淡勾了抹苦笑,“一言难尽……”
这“难尽”中也的确包含了太多沉痛或是心杂意乱,却不管是哪一种情绪,都最终将她包裹成了坚冰,刀枪不入的同时孤城绝闭。
心绪悠悠的这么绕了一圈后,璃影还是寻回了最平静的状态,也将苦笑拂作一丝浅泊的微笑,略略侧过脸来,道:“不过你们还活着,我很高兴。”
半轮曙光爬上山头,一缕浅光突破层层幽雾化成了一抹氤氲落在璃影这分极力掩净了甜苦、薄如清霜的笑容上,果如初得了光明的冰山雪顶一般,孤冷却不可测。
“这些年你在哪?又是如何与易公子相识的?”
璃影淡淡转回脸去,“这些详细我不便透露,若他觉得可以的话,会亲自告诉你的。”
魏清大概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千言万语却突然凝滞在这一瞬,任他心中思绪千转,唇齿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门外拂进一缕初晨的清风,悠悠掀帘而过,轻轻带去了絮在水芙神识混沌之际的安神香,风声悠过,也拎醒了她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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