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烟江叠风滚浪,虚虚浮浮的却将许多年前这老头尚且精神时的模样带上了百里云的脑际,让他不得不回忆起这个老头的生前种种。

        百里云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念旧的人,也从来不需要“节哀顺变”,在他心目中,他和这老头的师徒之谊似乎早在他背离仙门立场的那一刻起就算是终结了,事到如今又过了这么些年,所谓的恩情旧忆也早该被时间洗净了。

        奈何人心到底还是肉长的,即使他主观想做到如此冷漠,心里也还是有一缕不可尽受控制的弦隐隐牵扯着一丝凄哀,还真为这位老掌门的逝去而感到哀叹。

        待这一趟送葬走完之后百里云便依着君寒的意思将这些仙门残余的一辈新弟子带回沧海阁中,也没急着将人收拢过来,却是相当有“君子风度”的玩了一手旁敲侧击、欲擒故纵,说正事前先将仙门的典籍心法尽皆归还,之后才高贵冷艳的将或去或留的选择留给他们。

        ——

        易尘追借用了元帅大人的书房,回忆着司徒诚一早教过他的陈案公书的格式拟写着将要呈递给陛下的文书,却是屡番抓耳挠腮不知所言,绕了半天废了几张纸,最后还是简言概括了“抓到了凶手”这个答案,然后实在多一个字也不想琢磨了。

        他才放下笔,书房的门便被百里云“唰”的推开了,突如其来的差点吓得他原地蹦起来。

        易尘追本来还想开口抱怨两句,却一抬眼便见了紧跟在百里云身后的少云,只好乖乖的收回话头。

        百里云将这个少年领到易尘追面前,恰好这位少爷位置得当,果真有种一家之主的架势。

        易尘追手忙脚乱的将桌上一堆乱纸胡乱的理成一并。

        百里云请少云坐下后便一语不发的走了,愣是半点也没理会易尘追眨巴了半天的求助请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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