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冥墟出来的这段时间,我的情绪陷入低谷。一方面盼望二叔能带来消息,而直至冬末春初都袅无音信。另一方面还有很多事情我一直没有想通。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清这些头绪,因为二叔说过,你要学会适应这些,这是命,属于楚家人的命,从古至今没有人能躲得过去,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如果他还有机会,会向我解释这些事。

        我清晰的记着老式木门慢慢关闭,遮挡了二叔的背影。墙角的黄色槭枫叶悄然飘落。满地枯叶烦的小涛整天骂骂咧咧。

        然而二叔失言了。对我来说,冬季是漫长的,长到悲哀足以覆盖我的人生。然而有一天,我熬过了所谓的冬季,槭枫露出芽包,属于我的春天却遥遥无期。

        每当深夜降临,我都会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等待一个我知道不可能出现的人,等他的出现。

        哪怕只是一个影子。

        小涛这个人很勤快,比吴磊大三岁。从小就在二叔身边,适应能力也很强。人有些顽皮,没什么理想,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赚钱,娶老婆。但是这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认死理讲义气。所以二叔比较看重他。二叔走后,小涛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充当起了保姆的角色。

        小涛在梯子上铲雪,我在下面将散落的雪块装进手推车。这些活平时小涛不用我,但是今天他一直溜号,我才过来帮忙。也可以舒展一下封闭一冬的筋骨,不然关节要生锈了。

        小涛站在墙沿边向远处看着什么,我突然觉得他也有了心事。似乎这种期盼是具有传染性,毕竟是年轻人整天呆在这种封闭环境,向往自由有情可原。

        “你在看什么?看到美女了吗?”

        小涛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想多了,除了王老头和那只懒猫,这里很少有别的生物。最可悲的事,还都特么是雄性生物。”

        我撇了撇嘴:“你白天逛菜市场,就没找机会和卖菜的老奶奶扯几句?”

        小涛停止铲雪。“还没那么饥渴难耐。说到这倒是提醒我了,早市买的那只白条鸡,据说是母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欣赏一下。”小涛说完坏笑起来。

        我一脸黑线仰着头,看着小涛捂着肚子,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那货自己笑起来没完。“你小子还不饥渴,挺好的一道菜,叫你整的没胃口了!”将铲子丢到一边。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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