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褐色油皮纸封上,三字寥寥。
留佳,启。
单见清秀字迹,站在两人面前的青云县官,已然怔愣失神。
沉默片刻,陈留佳抬头望向漫屋的车矢菊,希望能将快要涌出的泪光倒进瞳孔的后面,他在努力着,不想让悲伤蔓延,却无法压制住心疼的冲击,眼睛的泪水越积越多,随时都会决堤而出。
已经彻底被悲伤占据的陈留佳,突然低下头,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颤抖的双肩,无声的散发着他的苦楚。
一时间,褂衣少年有些失措,他没想到一封还未开封的字信会对陈留佳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而且,除了字信以外,还有一句应该要带到话。
褂衣少年现在不敢讲出那句话,怕此时的陈留佳乱了心智,寻短见。
不知如何应付儿女情长的方呈见陈留佳半天没有缓回神,转头急切的看向方傲天,示意其帮帮忙。
对此,方傲天只是淡淡摇头。
做为神兽化形成人的他,对于眼前陈留佳的落魄,没有丝毫感同身受,他不在乎人情的冷暖,更不在乎这世上的炎凉,真要非说一个他所希冀的,那就身旁的褂衣少年。
以前不算,那时候方傲天最多把年幼的方呈当成冤大头,跟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借助鸾凤的精魄温养自己,真当自己与方呈签订天地契约以后,方傲天彻底将这位从送鱼变成修仙的少年,视如己出,虽说小主人的尊称没叫几声,但在他心里,已经将方呈拟作自己真身的脖子下,一片白色的月牙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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