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陈留佳也学着俏面男子,举起酒杯,小口自嘬起来。

        越听越想笑,方傲天乐道:“陈大人,你这为官三道,前两道听着像那么回事,可这最后的为官正直,在方某这里,也不做好喔。”

        亭台里,两名男子四目相对,皆是怡笑大方。

        推杯盏酒,不知道喝了第多少杯,陈留佳只觉得眼前的俏面男子,愈发俏面。

        终是酒意醉人心,第二次喝酒的陈留佳不胜酒力,趴在石桌上,说出了心里的肺腑之言,“方仙师,这个官!我陈某真心不想做,实在是骑虎难下啊,方仙师你知道我这官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我这八品县官,是被别人一句话说上来的!莘莘学子考万千功名,还不抵别人一句随口之言,你说这样的官,我做的还有意思吗?而且方仙师,你知道我上任是为了什么吗?就是为了帮那随口之言的人,治这个青云宗,哈哈,你说我这狗腿子到位吧?那青云宗虽说确实是在偷逃税收,但方仙师知道青云县内百姓半年积蓄只能买一颗符华朝特供丹药的事吗?方仙师不知道,我陈留佳知道!但那又如何,符华王朝说它青云宗有罪,它就得有罪,有理有据,依理依据,真是让人折三尺腰而信服啊!”

        方傲天面无表情,轻声道:“陈大人,你喝多了。”

        趴在石桌上,陈留佳眼神低迷,喃喃道:“我陈留佳只有喝多的时候,才是最清醒的…”

        细雨入微,男子昏昏睡去。

        方傲天起身,倚着亭柱,怔怔出神。

        亭台外,雨打过芭蕉,留出青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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