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百余丈,始现一个八角亭台矗在几条小道交汇处,夏牧朝带着三人向此行去。只见亭内置一石桌,早有婢女伺立左右。“们先下去罢,思源,们坐下,今日我们便敞开心扉畅谈一番!”夏牧朝于东向石凳坐下,对着两名婢女及梅府三人分别说道。

        待得婢女们退了去,三人也坐稳妥,只听夏牧朝突然问道:“思源,觉得我若何?”语毕,一双虎目锐利直视梅思源。

        梅思源一惊,就要立起,终于稳住身,定了定神稍一思量,方答道:“王爷文韬武略智盛德馨,不倨不傲忧国忧民,实乃人中之龙!”

        夏牧朝听后,不置可否,再问道:“那以为当今大华如何?”

        梅思源再抵不住,离座站起,执手一脸惶恐道:“思源不敢妄议朝堂!”百里思、梅远尘自是随即起身,立在石桌旁。

        夏牧朝叹息一声,缓缓才道:“我相识于幼时,亦跟从我十年。然心中于我仍有戒备,乃我之过!”自斟一杯酒喝下,再道:“思源,甚么都好,就只这点我很是不喜:太过拘礼!我虽是从属,更是故交。不在人前,大可直抒胸臆,畅言所欲,何必这般畏缩!都坐下吧。”

        梅思源之父梅晚亭乃是两朝老臣,历任工部和民部两部部首,梅府自算得是都城显赫之家。云鸢夫妇和傅家兄弟便是那时受了梅晚亭的救命大恩,自愿入了奴籍,意以一世报答梅府。即是后来梅府落魄,众人也是不离不弃,随着少主南北颠簸,然,这些皆是前话了。

        大华朝于授学算是颇为看重,各州各郡都设有官学院监。但凡考入官学院监的学子,非但不收学资,每月还有不菲的银钱做为家用贴补。考入官学的学子可持学部特颁的学籍。持这学籍,可自由往来州县郡府,显比一般民籍要尊贵许多。大华最高官学制是华子监,乃是皇亲贵宦子嗣尚学之所。当朝二品以上朝官子嗣略经考核,即可入学。梅思源十七岁时考入华子监,其时便与夏牧朝做了同窗,二人自可算自幼相识。

        三人依言坐下,梅思源面有愧色,郑言朗声道:“思源多虑了,王爷莫怪。当今大华,虽未乱及天下,天下百姓却早已度日艰难。地方富户勾结官员大肆屯积盐、米、油,百姓少米缺盐营生苦不堪言。数个巨富家资足可敌国,而贫者竟家无寸地,常有饿死街头。四郡异性王各立私政,自养兵马,实是国中之国!邻里诸国休养多年,国力渐增,边境处屯兵已增数倍,显然绝无好意。内忧尚不得解,外患又已生,大华实已到了危急之时!”言罢,直视夏牧朝,双目炯炯。

        夏牧朝点点头,一脸忧虑道:“正是如此。”

        两三个呼吸后,夏牧朝忽展笑颜,一脸诚挚说着:“刚才那般畅言不是甚好?我夏牧朝身边不差按部执事之人,只缺个据理直言的知心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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