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阁闻名于天下,这白衣男子乃是摘星阁阁主安乌俞的次子安如庆。此时他正被老阁主派来都城,主理北方事务,乃是摘星阁中排行第三的人物。他口中的安北,是摘星阁四方护法中的北护法,已追随安乌俞多年,可说是看着安如庆长大的。两人徐行,到院落的亭中石凳坐下。

        “这才甚么时辰?也来找我!是有甚么事么?”安如庆神情跳脱,佯怒实笑着向安北问道。

        安北显然早已知晓这是他一贯性格,也毫不为意,清声回道:“南帮来人了。”

        “哦?”安如庆听及此,来了兴致,一边取帕擦手,一边问道:“是何瓒亲来了么?”

        安北一脸无语,答道:“自然不是,是南帮聚义堂堂主崔放来了。”

        “嘿,这何瓒倒是很能沉住气嘛!出了这档子的事,这时还待端甚么架子?”安如庆把锦帕掷在铜盘中,颇觉有些扫兴,问道:“南帮想要甚么?使了多少银子?”本以为此次可看看这位大人物吃瘪的样子,没想却是不成了。

        安北从袖袋取出一个小信折子,只见上面写了三字:请事贴。安如庆接过去,看完放在了石桌上,轻声嘀咕道:“看来,何瓒心下也知晓他这个废物儿子八成已经没了,却又白白花这五万两银子来作甚?难道只为求知个落尸之处?”

        安北一脸笑意,揶揄着说道:“兴许是这些巨富之家银子多得没处使罢!二爷,何瓒在江湖上地位非轻,何珩玥来都城第三天,我们的人便盯着他呢,何瓒所求之事,我们倒知晓得明白。”

        安如庆听完大笑:“哈哈,那明日便把他们所求之事回复过去。”又一脸恨意道:“我先前竟不知这消息买办之事如此挣钱,嗨!当初非要去接甚么酒楼客栈的劳什子营生!”一副悔之晚矣的表情,颇不好笑。

        这一日整,何瓒心中都有如压石,不痛快至极,总想早些得来摘星阁的“回事贴”。“珩玥,为父也再不去计较往日那许多荒唐糊涂事,盼只是在外玩得兴起,忘了回来,此刻仍是平安得乐!我的儿,若有了三长两短,可知这世间会有几百几千人为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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