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漪从未哭得这么心伤,这是她十五年来初次感到心痛,撕心裂肺的痛。
想着自己的父王再也回不来了,她只觉天快要塌了。梅远尘坐在她身边,想要去安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乃人生三大至痛,谁能不恸?谁能不伤?
良久,哭声渐渐止歇。梅远尘转头去看,见她双睫微微翕合,泪痕犹湿,竟是累得睡着了。
接连哭了两日一夜,任谁也撑不住了。梅远尘把她轻轻横抱起,往闺阁行去,夏承漪的几个贴身婢女紧紧跟在其后。
“紫藤,们早也累了,先去歇息罢,有我在这里守着漪漪就便可。”把佳人在床榻放好,梅远尘行过来谓三个婢女道。这两日夏承漪未曾歇息,她们也陪着熬了一宿两昼,脸上皆已露疲态。
三人中,紫藤在府上的时日最久,平日里也最得夏承漪喜欢,这时也不却拒,躬身应道:“是,远尘公子。”言毕再谓二人道,“们先下去歇息罢,玉兰,两个时辰后,再来替我。四个时辰后,瑞香来替。”
二女相视一眼,唤作“玉兰”的小婢女轻声谓她道,“好罢,紫藤姐,那我们先下去了。”言毕,向梅远尘告了退,出了房门去。
“紫藤,我瞧也体乏的很,怎不去歇着?”见她双眼中布满血丝,却无歇息的打算,梅远尘好意问道。
“远尘公子,郡主既已歇下,有我伺候在一旁便可。听其他丫头说,王妃昨日知了王爷的事,当即昏过去了,尚不知有无醒来。此时世子爷...远尘公子,去看看他罢。”这会儿的紫藤不仅懂事且极聪慧,没有平日里的傻傻愣愣。
梅远尘一直忧心夏承炫抵受不住,苦无分身之术。听了紫藤的话,甚觉有理,轻轻点了点头。再望向夏承漪,见她虽已入睡,却仍紧锁着额眉,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对紫藤说了句“劳照顾着些”,便阖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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