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麒麟正低头喝着肉汤,听了孙女儿的话,连忙道:“嗯,是了。远尘,多吃些,可别拘着,便当是在自己家。”
云晓濛抬头瞥了瞥左边的梅远尘一眼,又瞅了瞅右边的易倾心,忍不住提眉笑出声,见易倾心低着头瞪过来,乃自顾吃起了葱油饼。
梅远尘应了声“唉”,也不再客气,又从碟里取了一个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
易麒麟去了正厅,跟分号的镖头做最后的交代,云晓濛也借故行开了去,此时膳厅便只留梅远尘、易倾心二人。
“当真吃饱了么?伙房的蒸屉里还有馒头呢。要没吃饱,我去给拿。”两人比肩站在膳厅檐下,见梅远尘似乎没有开腔的意思,易倾心笑着问道。
一碟馒头是九个,梅远尘吃了六个;一碟葱油饼是十二个,梅远尘也吃了六个。膳桌上易倾心虽低着头,却一直默默数着,几次想起这个,她都觉得很好笑,“他爹是一品大员,又长住在王府中,甚么好吃的没有吃过,怎这老面馒头、葱饼竟吃这么许多?”
“饱了!饱了!真的饱了!”梅远尘急忙回道,脸色有些忸怩,“我自小到大,还从没一餐吃过这么多东西呢,真的不用去拿了。”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见他那窘迫样,易倾心忍不住掩嘴轻笑,又道:“这里的膳食哪有那么好吃?我可不信在王府还三餐吃不得饱。”
“自然不是了。”梅远尘脸色有些黯然,轻声解释道,“四日前,我义父薨逝的消息传到府里,我义母、义妹当即便病倒了。府上的事,我自要帮衬着着些。义兄离不得都城,便由我去迎回义父的灵柩。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此行离都,回来后只怕短时内也不好出门。昨日便趁着还未成行,向城中亲故一一辞别。里外忙了三日,也无心饮食,早上起来倒真饿的慌,适才膳桌上失了餐仪,教易姑娘见笑了!”
“我可不是笑。”易倾心娇声回道。话还未落,眉眼间又忍不住起了一个笑靥。
二人看着我,我看着,皆不觉笑了出来,一个是娇笑,一个是明显带着沉重的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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