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远尘行到宅院大门,记下了门牌再折回到樟树林,骑上马朝颌王府赶去。
“漪漪,父王不在了已是没法儿的事,我们都得朝前看。”夏承炫捧着碗勺,柔声谓妹妹道,“还有母亲,还有我,还有远尘。”
这四日,夏承漪不是在哭就是在昏睡,都不曾好好进食过,这时神情憔悴,脸色苍白如纸。
趁妹妹盥洗的空档,夏承炫叫紫藤拿来了早膳,哪知她边哭边摇头,左右也不吃。
“哥哥,我...我吃不下。”夏承漪自然知道哥哥疼惜自己,只是嘴里苦涩,哪里还有胃口。
“漪漪,等父王的灵柩入土为安了,我便向皇祖父请旨,给和远尘办婚仪冲喜!”夏承炫收了收碗勺,正色谓妹妹道。
夏承漪一惊,而后又是一靡,摇头道:“这如何能成?我身为王府嫡女,自然要为父王守孝三年!”
夏承炫重重叹了口气,勉强笑道:“傻妹妹,守孝甚么的不过是给人看样的。父王不在了,他生前未能见到我们成家,肯定走得甚遗憾。要让父王泉下心安,最重要的不是披麻守孝这些的虚礼,而是我们都早些成婚、生子,守在母亲身边,让府里欢腾热闹起来。”
见妹妹妙目流光,显然颇为意动,夏承炫再道:“父王就我们这一双儿女,府里本来就冷清。这几日,整个颌王府哪里还有半点生气?逝者已矣,我们伤心则可,然整日以泪洗脸,沉溺苦痛不自拔却于事无补,还不如开开心心笑对身边的人。要知道,仇人们可都巴不得我们自取灭亡呢!”言及此,他的声音及脸色皆冷厉了下来,双眉紧努,目中似有怒火烧着。
“哥哥,我要和一起替父王报仇!”夏承漪从座上站起,正色谓夏承炫道。
夏承炫见她紧握双拳,咬着牙关,身体微微抖着,心中怜意又起,柔声道:“漪漪,是女儿家,替父王报仇的事,便交给我和远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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