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虽都在路上,梅远尘却一直记得,今是七月初三,是夏承漪十六岁生辰。

        “漪漪,我又食言了......”梅远尘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呢喃着。

        ......

        膳桌上摆了十六道精致的菜肴,位上却只坐了三人,甚至厅上也没让仆从伺候。

        夏承漪是寿星,却穿着一件素色的袍裙,脸上也无半分喜色。

        “漪漪!”夏承炫凑过来,笑谓妹妹道,“我让人在‘泥人王’那里给做了一对‘龙凤偶’,瞧瞧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完,从一旁的座位上拎起一个两尺余高的锦盒,轻轻放到了她面前。

        他的右脸肿得很高,右眼甚至只露出了一条细缝。适才那一笑,已牵动了唇角和眼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吸凉气。

        “谁把伤成了这样?”夏承漪轻声泣道。

        脖颈处虽也包扎过,棉纱中却仍渗出了血丝,伤口再明显不过了。

        兄妹二人自小便闹腾,打闹也是常有的事,然,他们的感情却一直很好。见哥哥伤在如此要害之处,夏承漪不禁又怒又疼,眼泪如掉线的珠子一般落在地上,大声嚷道,“我们家甚么时候这么任人欺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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