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远尘微微抬了抬头,用力笑了笑,轻声道:“云姑娘,不用了。”

        他想伸手辞却,却腾不出手来。以他现下的体力,单手可支不起自己的身体。

        “一方帕子而已,有甚么紧要的,流血的样子瞧着可有些吓人,快些擦了罢。”云晓漾又把锦帕递近了些,冷声谓他道。

        见锦帕已至手边,再推辞便矫情了,梅远尘只得接了过去。

        然,他却并未用它去拭血,而是握在手里,低下了头,嘴角在衣袖上来回擦了两遍,将唇边、下巴的血痕擦净。

        舳舻客栈大门拐角处,两名锦衣男子正低头轻语。这二人皆是一般高大,一人衣蓝,一人衣黄。

        “哥,没看错罢?”身着黄袍的男子看起来略微年轻些,正凑近蓝衣男子,轻声问道。

        蓝衣男子努眼看向梅远尘、云晓漾二人所立之处,点了点头,回道:“想来不会错了。诸葛星辰他们带他去过几次南国食肆,且我曾与他一起押送了一批犯人去先前的颌王府。他长高了一些,瘦削了一些,但应当不会错的,就是瑞临皇帝的义弟,前安咸盐政司梅思源的儿子梅远尘。”

        说话的这蓝衣公子,竟是南国食肆的老板徐簌功。

        “哥,瞧他的样子像是受了重伤,要不要趁机杀了他?”黄衣男子低声道,“我们此行所谋,若是叫他知晓半点,那可是遗祸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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