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个少年走上前,弯腰去扶他,轻声泣道:“大哥,起来罢。”

        整个王府中,要说真正能与公羊颂我感同身受的,或许便只有他这个弟弟公羊恕我了。

        二人虽分开八年,但一直书信未辍,感情愈笃,都有一颗效国杀敌之心,眼下却均有可能成为自己曾经的“假想之敌”。

        “大哥,年初时,端木敬拿来端木澜的信,让咱家帮他一个忙。父王想着还清他的恩情,以后便不用再受制于人了,没想到,却中了他的圈套。”公羊恕我低声言道,“王府出面帮厥国把几个小吏安排到了帛州,没想到,三个月后他们竟把穆丹青的人引了过去,且在

        鹰啸峡伏击了贽王,后来倪居正奉命派了好几拨人到帛州彻查此事。公羊家参与了帛州守吏调派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我们和赟王府、九殿的人一路堵截却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回了都城。想来倪居正已将帛州之事上报给了皇帝,甚至,在上报皇帝之前,他或许已经提前报知了贽王府。毕竟,当初接收宫防的可是白衣军。”

        “夏承灿定然早已知晓贽王之死与我们有关,否则,他也不会陆续派这么多亲信潜入公羊王府了。”另一个中年男子行过来,扶住了公羊颂我的另一只手把他拉起来,“我们虽无心害人,但贽王之死与咱家实有拖不了的干系。皇帝和夏承灿既知此事,怎会善罢甘休?以为白衣军由下河郡迁营至庇南当真只是要防穆丹青么?只怕他是要来替他老子报仇,清剿咱公羊王府!”

        说话者是公羊洵的四弟,公羊颂我兄弟的亲叔公羊治。他年长公羊颂我十一岁,二人素来亲近,见侄子跪地不起,不禁心生怜意。

        “倪居正已经被皇帝藏了起来,所为,自然是留着他日后找咱清算。苍生郡近厥国而远都城,一旦两国开战,公羊王府定然会被朝廷派去和厥国大军正面厮杀。哼,我们当然不怕穆丹青,但咱公羊王府也不能去做夏承炫手上的一颗棋子啊。夏家这些年想了多少法子掣肘咱公羊家了?夏牧阳这事,咱两方都不可能真正放下。与其日后易帜,不如就挑这会儿,刚好端木家也开出了条件。依我看,没甚么好犹疑的了。”另一个精瘦中年出声附和。

        “大哥,他们开的条件还不够诚意嘛!”最先问公羊洵话的那中年笑道,“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咱不能太拘着。王府这些兵,光一个苍生郡可不够养,叫他们把晟郡也划给公羊家还差不多,光齐州和定州哪里够?”

        一旁的公羊颂我越听心越凉。

        ......

        在遇上易倾心之前,徐簌野从不知情为何物,可说是天下少见的武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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