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月窘了。不知道亲爹是谁、去了哪儿倒有可能,但人都得从娘肚子里出来,怎能不知道娘亲的存活情况?
阿宣将头垂得更低,补充道;“三年前,北戎南下,她将我卖给王员外后,跟着一名北戎兵士离开了,之后我便再没见过她。”
居然是个卖掉亲身骨r0U、跟着敌国士兵私奔的叛国者!
山下的人怎么Ga0的,风气怎么这么坏。为老不尊、欺负小孩也就算了;当娘怎么能狠下心贩卖自家孩子、然后拿着钱跟人私奔?
等等,私奔?含月八卦地瞪大了眼,捂嘴暗暗惊呼:这不是明目张胆给天璇戴绿帽子吗?
再往深了细想,含月忽地意识到,阿宣话里有纰漏。
“不对啊,北戎被我大昭灭国十载有余,无论军队还是余党,皆已销声匿迹,怎么还有南下进犯的事发生?”
“北戎被灭了?”阿宣抬起小脸,认真回道:“可年初的时候,朝廷确实来募过兵,号召乡里的壮年北上抵御北戎。”
含月越听越奇怪,她对国事和江湖事虽不说一一知晓,但偶尔去庙里和山下城镇闲逛,也算能从衙门布告和市井杂谈中抓住重点。
她清楚记得在她五岁那年,太子御驾亲征,灭了北戎,班师回朝后便继位于天子。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山下的镇子里连着三天三夜举行祭典庆祝,双亲带着她和三位师兄,在镇里住了三天,玩得很是尽兴。这段经历,她绝不可能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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