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车祸,姚琴坐上了张华超的车,两个人在车上发生了争执。张华超开的是一辆很旧的二手车,没有行车记录仪,只能从别的监控上看到车辆突然失控,车内有扭打和抢方向盘的迹象,然后车子冲向了一边的河道,重重地坠落了下去。
打捞上来的时候,张华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姚琴还有气息,让张舒得以见到她一面,听到她的遗言。
“张舒。”母亲不愿意亲近他,平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
张舒看到母亲苍白的泛着死气的脸,大颗大颗眼泪从桃花形状的眼眶里落了出来。他被母亲抓住了手,抓得很紧,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姚琴看着他,眼底带着不甘,却也有一层安心在里面,“照顾好你弟弟!”
“一定……一定不要让他变成你爸爸那样的人……”
“他会有无限的前途……”
母亲的遗言里没有一个字是关于他的,张舒却并没有觉得嫉妒,他拼命点头,泪水都甩到了母亲的脸上,在他哽咽着说出“我会照顾好他”这句话之后,姚琴就闭上了眼睛。
张舒和张俊很艰难的度过了大半年的时光。
父母不在,他还不到十七岁,却要面对来争抢财产的亲人。其实他父母留的遗产并不多,只有一套房子和若干存款,但房子地段好,房价一年比一年攀升,如果卖出的话对小地方的人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那会他外婆瘫痪在床,没出息的两个舅舅便打着她的名义要来分姚琴留下来的财产,张华超的母亲也跑来了,这个血缘上是奶奶的人,逼张舒却逼得最狠。张舒软弱的性格也就是在那时候被彻底磨掉的,半大的少年被激出了几分狠劲,最终他将房子卖掉了,带着弟弟跑到了另一个距离较远的市里重新买了房子,才算了却了这桩麻烦事。毕竟那群亲戚也不敢真打官司,打起来他们也不占理,而每次来闹的成本太高了,光路费就要小几百块,所以跑了几次之后,渐渐的也就都不来了。
市里的房子到底比县城的要贵,张舒几乎花空了积蓄,再算了一下未来几年所需要的生活费和学费,他考虑了一番,干脆在高三的时候辍学了。
这件事他刚开始没敢跟弟弟说,都是装作去上学,实际上偷摸着跑出去打零工赚钱,但最后一个电话暴露了他已经没读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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