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后张舒才发现这是个四人间的病房,一张床位空着,但看被子的状态应该是有人住的,另外两张上面躺着人,看护人却并不在。张舒在弟弟的搀扶下进了卫生间,胸肋骨的疼痛令他无法做出什么大动作,刚想脱裤子,张俊率先一步摸上了他的裤腰,张舒僵了一下,没有阻止。

        释放了很久才尿完,张舒只觉得浑身轻松,只有最后被张俊用纸巾擦拭的时候才感到别扭,“没让你帮我做这个……”

        弟弟面不改色,“你也帮我做过。”他看着兄长,意味深长,“小时候是你教我站着尿尿的。”

        张舒又羞又窘,呛他:“你什么不是我教你的?”

        母亲太忙,单独养两个孩子实在不容易,她必须得为经济奔走,生活上就必然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可以说,弟弟是张舒一手带大的,许多“第一次”也是他教会的。

        张俊没反驳,看起来反而像有些高兴,冲水后又细心地帮他洗手,再用纸巾将他手上的水痕都抹干。

        兄弟俩步履缓慢地出来,张舒精神确实好了,还能四处打量,最后压低声音道:“等我老了,我也会像这样,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躺着等人伺候。”

        弟弟立即接话:“我会照顾你。”

        不像之前严肃的反驳,张舒只是道:“你也没比我小几岁,一个老头照顾另一个老头,会很吃力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如果我走了,只剩下你一个老头了又该怎么办?换谁来照顾你?”

        张俊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给出了正常答案:“请护工。”

        张舒坐了下来,慢慢露出笑容,“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很多钱,这样才能保障我们的老年生活。”

        张俊有些意外又有些迷茫,呼吸都轻了,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地盯着他看,好一会才像是醒悟过来一般去握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插入他的指缝里,用着坚定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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