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烟生病的消息这会儿应该在后宫里头传遍了,聂青婉能知道,殷玄并不奇怪,只是她怎么会想着去看拓拔明烟呢?

        殷玄略微不解地抬头看了聂青婉一眼,想着她这一去的含义,是打着关心拓拔明烟的旗号还是打着刺激拓拔明烟的旗号,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仁慈,在这个时候,她只可能是去落井下石,而非去雪中送炭。

        殷玄微微往后背椅里一靠,轻斜着目光看她,说道:“朕早间去过了,就不用去了。”

        聂青婉不缓不慢道:“皇上去了是皇上的心意,我去是我的心意,不能混为一谈。”

        殷玄道:“朕与同住一宫,那就是一家人,不管是朕去还是去,代表的就是这一宫内我们两个人的心意,如果早间朕没有去,去看看也无妨,但早间朕去过了,就不用去了。”

        聂青婉笑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一些,去拿桌子上的提梁壶,王云瑶见了,连忙伸手提了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放下提梁壶,把杯子端起来递给她。

        聂青婉伸手接了,软软糯糯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水。

        她不再说话,可刚刚那一笑总让殷玄觉得不对劲,他伸手撑住她的椅背,半个身子侧过来看着她,她却不看他,哪怕被他如此近距离地盯着,龙威及御王香扑面,她亦没动分毫,捏茶杯的手稳重如山,喝水的动作徐徐从容,眉头亦挑都不挑一下,眼神毫无斜视。

        一般女子,面对一个寻常男子的如此盯视,都不可能如此的面不改色,更不说还被当今的皇上如此盯视,即便内心再怎么想强装出镇定,也多多少少会在脸上显出一丝慌乱,或者内心里也会小鹿乱撞一下,可面前这个女子,平静的令人咋舌,定力强大的令人心惊,她真的能够风清云淡地无视所有人而专心地喝着自己的茶。

        喝完,杯子落桌,聂青婉不轻不重地看了殷玄一眼,说道:“皇上离我这么近是要说什么话吗?坐回去说,我听得见。”

        殷玄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抱,然后连同她一起,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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