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老是咳嗽,聂不为眉头拧的死紧,聂青婉和聂北也都露出十分担忧的神色来,三个孩子都站在聂公述身边,目光含了一丝红看着他。
三个孩子可能也清楚,他们的阿祖公阳寿不多了,指不定哪一天就离他们而去了。
聂青婉伸手,拉了一下聂公述的手,问他:“阿祖公也觉得婉婉做的不对吗?”
聂公述拿帕子捂住口鼻,咳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没有,你做的很好,往后只管按你的心意去做,不必顾虑任何人。无所畏惧,便所向披靡,这是殷祖帝告诫你的话,也是阿祖公要告诫你的话,你承担的是殷祖帝的意志,是大殷的改革者,所以,你的信念很重要。”
聂青婉说:“我明白的。”
聂公述欣慰地点头:“阿祖公看得出来,你打小就聪明,自会明白殷祖帝留你在床前托旨给你的用意。”
他说完这句话,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聂不为心惊,连忙去喊了聂金华和聂宗过来给聂公述看诊,因为是大过年的,明年就年三十了,这会儿外面整个聂府的人都在欢欢喜喜地贴对联,扫地,挂红灯笼,妇女们都围在一起包饺子,包汤圆,主人家们都在忙着钦点过年的年货,还有新衣服和首饰等等,所有人都忙碌成了一片,因着这样的忙碌,聂公述不让聂不为声张,聂不为也就没声张,只悄无声色地将聂金华和聂宗喊了过来,除了聂青婉和聂北这两个小辈们在外,其他小辈们也不知道,所以,整个喜闹的聂府全都不知道聂公述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也许熬过这个过年,就到了尽头。
聂公述躺在床上,看着几个面色灰白又悲伤的孩子,说道:“人总有一死的,这是自然规律,你们不用悲伤,你们看先皇,他那么英明神武,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是不死之身,可后来他也死了,所以我这肉体凡胎能撑在先皇之后死,已是很赚了。”
聂青婉幽黑的眼里透出了泪泡,她咬着唇,小小的鼻子一吸一吸的:“可是婉婉舍不得你死呀。”
聂公述笑:“那你让阿祖公活着,天天咳嗽吃药,受病疼折磨,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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