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一手撑着宫纱幔帐,一手按在佩剑上,看着她。

        那小脸褪却了太后威仪,亦退下了任何不可攀的距离,此刻又软又白,还透着睡眠中的一丝傻气,身子四仰八叉的,睡的真的像个孩子。

        殷玄将幔帐挂在挂勾里,松开手,缓慢朝床沿坐了去。

        坐稳当之后,他伸出手,将聂青婉四仰八叉的手和脚摆好,又伸手,摸向她的发丝,顺着发丝,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刻,聂青婉似感觉不舒服,伸手朝他手上一拍,吓的殷玄豁的一下子就收回了手,又闪电般地站起来,往后急速一退。

        站在床后了,他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呼吸都提紧了,几乎摒气凝神,就怕他的呼吸声扰了她,让她惊醒过来,然后看到他。

        其实他也没有做亏心事,他只是摸了一下她的脸。

        摸了她的脸……

        这几个字一过脑,殷玄轰的一下从头到脚,红遍全身,那张小小的英俊的越长越邪美的脸蛋更是又红又窘迫,刚摸她脸的时候只感觉指尖好滑腻,可现在,那指尖似被火烧一般泛着痉挛似的疼,那疼从他的指尖一路蔓延,穿透浑身神经,直抵他的心脏,让心脏跟着狠狠一悸。

        殷玄怔在那里,乌黑的眼眨着一层迷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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