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回,他毫不留情的当着她的面埋汰那些姑娘们,又何尝不是埋汰她?
她忍了。
她是太后,他是太子,她是长辈,他是小辈,她不跟他计较,免得丢她一个长辈的风度。
可今天这事儿,明明是他答应了好好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不喜欢直说不行吗?做什么阳奉阴违,还不惜见血。
翠玉伺候了他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下得去手!
今天他能杀翠玉,明天是不是就能杀她?
聂青婉想到这里,整个人又猛的一下子坐了下去,她手脚发寒,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原本她是要冲到东宫去问问他的,但现在也没那心情了,她就那么木然地坐着,薄唇抿的死紧,搭在软榻上的手也收握成拳。
任吉在她猛然一下子又坐到榻上的时候就吓了一大跳,赶紧要伸手扶她,却见她又稳稳当当地坐好了。
可观她的面色,当真极不好,任吉小心地说:“太后是在生太子的气吗?”
聂青婉扯起唇角冷笑:“我生他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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