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爷长吁短叹:“想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这里是何等的气派,可如今却落魄到这般田地,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喝着酒壶里酒水的诸葛尘附和道:“谁说不是啊,不过向二叔爷这般年岁的人间宗师还是会为情字苦恼?”

        被猜透心思的二叔爷白了一眼诸葛尘,干脆说出了心里话:“当年我还是个小娃的时候便是家族里的精英了,若是正常发展的话现在我起码也是窥探天命的仙人。可世事难料,十二岁那年我跟着家里人来到边境进了这座当时还十分气派的寺庙,见到了一个小姑娘。”

        诸葛尘插话道:“然后您老爱上了她?”

        二叔爷老脸微红,但也不否认,只是瞪了一眼犯贫的白衣少年继续说道:“谈不上爱,年少时的男女之情大多是懵懂无知,最多算得上喜欢,离爱还差的远了。”

        说到这里起兴的二叔爷夺过诸葛尘手里的酒壶,猛的灌了一口说道:“你小子别看我现在这幅模样,我年轻的时候那也称得上一声丰神俊朗,跟你相比那也是不遑多让,最关键的一点是我是王家的嫡系血脉,想要搞定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还不简单?”

        情绪激动的二叔爷慢慢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瞧了一眼听的入神的诸葛尘。

        白衣少年翻身上到了大佛的座上,又笔直窜起,盘腿坐在大佛头顶说道:“然后呢?”

        仰望佛顶的二叔爷其实没了继续说的兴致,可既然有人愿意听,他就不能不说吊胃口:“后来就简单了,临走时我跟她说等她再大一些就来娶她,可谁想到这是最后一别。南部边境本来就不安定,那年大商突然发难进攻边境,一度杀到大衍腹地。这座还算香火兴旺的寺庙也是毁在那场战争中,而我也再没见过那个姑娘。”

        白衣少年敲着大佛,轻微的颤鸣飘荡在破庙里。他摸来腰间的酒壶,抿了一口说道:“那曾经喜欢过那个姑娘的您,真正爱过她吗?”

        二叔爷苦笑一声,回答的十分斩钉截铁:“怎么能不爱呢。我问你一句,对于天下修行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诸葛尘毫不犹豫的说道:“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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