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月思索片刻,目光在柳公子以及诸葛尘的脸上流转,好半天才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此人让商队离去,其实是包藏祸心?”

        诸葛尘点了点头。

        旋即他又笑着与柳公子说道:“懂得一时忍隐,对于那些出身贫寒的人来说自然简单。但若本来就是出身富贵,一直未落人下风过,再像公子你一般,可就难上加难了。这一点,有一说一我是佩服的。但要是落在一位女子身上,是否有点……太让人不齿了吧?这位公子觉得我说的话,对不对?”

        柳公子哈哈大笑道:“所言极是,但这恐怕不是你出来阻拦我的理由啊?”

        “就像我说的那样,既然收了钱,就得替人办事才行。”诸葛尘紧了紧狐裘领子,避免傍晚凉气惹他生寒:“公子你也别想着花更大的价钱,既然做起了买卖,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才行。”

        柳公子与杨师对视一眼,后者果断出手,一拳打出。

        对于这些由江湖宗师步入顺运登堂入室的修行人来说,大多都是用拳与刀,毕竟剑仙难成,好高骛远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坏的事情。

        柳公子哈哈大笑道:“既然你都挑明了,我承认了又能如何?我名柳下玉,有一个在大商庙堂之上担任吏部尚书的爹。放你们离开是给你们的面子,但你们不要的话,我就先一步收回了。”

        粹月听后,面色惨白。那位吏部尚书的大名对于她一位富商女儿来说自然是如雷贯耳。就像柳下玉说的那样,以他的身世,确实能够轻而易举的毁灭整个粹月商行。

        这个骄傲的女子联想到了之后的场景,尤其是自己的生不如死,开始浑身颤抖。在这一刻她终于卸掉了自己坚硬的伪装,露出了里面软弱的一面。

        王大雪看着阳师将拳头递出,却并未出手,只因诸葛尘在之前已经传音与他说过让他不要急于入场战斗。既然已经惹了对方,就得想出破局之法,不然这一次他即便是杀了柳下玉仍旧无济于事。经历丧子之痛的吏部尚书一定会大发雷霆,最后的结果还是粹月商行逃不出一个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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