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王家家主讲到这里,便不再说了。不过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占据了上风,他们一行人也大胜离开了云梦。
王家家主掀开帘子,让流水一般的月色照在自己的脸上,他闭起眼睛叹出一口气,像是在缅怀着什么:“但是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
诸葛尘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王家家主继续说道:“那场酒楼当中的冲突,那位女子也在场。等我们走后,不敢与王家正面作对的垂龙宗,将自己无能的怒火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多好的女子啊,结果却变相死在了我的手中。有时候睡着之后的一场梦,我都能记起她的笑颜。只不过,再也见不到了。”
“该死的垂龙宗,觉得自己立于云梦国土上,王家干涉不到。可等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直接领着百人渡江去往云梦,将整个垂龙宗杀了一个片甲不留。至于他们的宗主,我取下他的头颅,悬挂在他们的山门之上。以此来祭奠她,可就算我这么做了,又有什么用呢?”王家家主垂下头,颇为自责的说道:“已经活不过来了,都是虚谈。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诸葛小子你一件事,追求自己的快意是好事。可要在这之上让别人承受了痛苦,最大的恶人的便只会是你自己。”
此刻一直安静听着的马公公突然说道:“没想到像家主这么稳重的人在年轻的时候也会这般冲动,要不是您亲口说出来,换做另外一个人与老奴说这些,老奴一定会一口唾沫啐在那人的脸上,再把那人骂的狗血淋头才解气。”
虽说王家家主为大衍驻守南部边境,按道理来说是不得他们那些京官赏识的。像这样类似于割据一方的诸侯,想必弹劾无数。就比如霁月许氏,一整个月下来,奏折起码会铺满养神殿的整张桌子。
但是
弹劾王家的却极少,而且九成还都是不痛不痒的事情。类似于军粮要的太多,远远超过户部的预算。边境军队,本就喜欢在驻守之外寻些乐子。将枯燥的心情寄予在吃饭喝酒上,再正常不过。
所以皇帝对此也只会点头答应下来,不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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