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有他的人办事不力的因素,但更大的原因还是……他只有自己的人。

        就好像粮仓的事。

        他能处置那些庾史,一时也追不回粮食。

        邵州各大家族盘根错节,早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

        就算他身居刺史之位,也架不住下面的人执行不力,阳奉阴违,总有办法拖延。

        “我应该也没那么多仇家吧?而且他们还知道陌离。”纪小朵皱起眉,“不过,有人惦记着肥皂配方我信,但这样大费周张抓我,就好像……有点用力过猛?”

        “大费周张?”赵明轩嗤笑了一声,“不,两次都是很简单的事。上一次只是派人出钱找了个混混头子。这一次唯一费点功夫的也就是打听到你单独出行和马车的路线。这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我在车上,才算把事情搞大了。不然成与不成,都不会溅起一点水花。”

        纪小朵沉默下来。

        的确,是她又想当然了。

        这不是她熟悉的法制社会,在这里,底层的人命根本不算什么。

        就好像当初在柳家,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扔进井里。那个婆子难道有什么预谋和深思熟虑吗?根本没必要。就是确信没人会在意一个贱妓,发现了也不能把柳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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