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本来还想梗着脖子再抵赖的,但一个漂亮大姐姐这样温柔地问他话,倒让他脸红了一下,努力地挺直了腰板,“我叫……板栗,十……八岁了。”
听他打的那两个顿,和都还没过变声期的鸭公嗓,纪小朵就知道这名字和年龄肯定都是假的。
但她也没有戳穿,只顺着他的话道:“十八岁,算个成丁了,道理也都懂了对不对?我们在这里施粥,只是为了给一时不方便的人救个急,每人一碗,才能帮到更多的人,不太可能紧着一个人吃到饱,那不是惯着人好吃懒做吗?毕竟,人嘛,用自己的手挣钱,才能用自己的腿站直,对不对?”
她这样轻言细语与他讲道理,倒让这少年心中涌上几分愧疚,红着脸道:“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想带一碗给我哥,他伤了腿来不了……又干不了活……我想自己找活干的,但都没人要我……”
他说到最后,都忍不住哽咽起来。
纪小朵真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索性道:“我给你找个车,你把你哥拖过来吧,让他喝碗粥,顺便我给他看看腿。”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看腿?”
纪小朵指指身后那排药柜,“我们这里是药店,头痛脑热,跌打损伤,都能治的。”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都怪门口那粥太香了,他都没有注意看这铺子到底是什么营生。
他直接就给纪小朵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姐姐要是能救我哥,我情愿做牛做马报答你。”
纪小朵还没回话,那边陌离先喊了一句,“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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