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轻眯起眼来。

        他懂,她这一刻是不想打扰贵妃与他的独处。

        皇帝便躬身亲自攥了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总归有病气,不去也好。回去好好等着爷,爷会尽量儿早些回去。”

        皇帝进了储秀门去,婉兮独自坐着小轿往永寿宫回。

        不必回头,听着动静便知道长街里开始热闹了。各种巴掌声此起彼伏,都是通知前头,有内廷主位的车驾到了。

        献春在轿窗外不由得轻叹:“瞧,听说皇上来了,她们忙不迭地便也都到了。皇上若不来,她们还谁都不肯来。”

        婉兮淡淡垂下头去:“也难怪,终究宫中尚有病气,谁也不想冒了这个险去。再说这反正是大过年的,节项那样多,正好有借口躲开。”

        献春忍不住叹息:“这些年……奴才从潜邸里就瞧着贵妃主子,当真觉着贵妃主子可怜。”

        婉兮在轿子中悄然攥住指尖儿。

        “纵然贵为初封的贵妃,不需封号、独一无二,可是这些年她何尝快活?说到底还是她汉姓包衣的出身,叫她这些年都不得不檐下低头。”

        “我自己也是汉姓包衣,我便这辈子如何都不能活成她那样儿。在这宫里,谁都别想再利用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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