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点头：“朕就知道，即便朕与如此推心置腹了，还是会说自己冤枉！因为……想要当一个万古流芳的贤后，自然不肯在自己身上落下半个污点去！”
“瞧，此时所有大臣都知道皇后性素节俭，头上只佩通草花、绒花；秋狝时所有的蒙古王公都知道，皇后亲手为朕以鹿尾绒毛做成火镰荷包；就连在养心殿替朕侍疾……也能被外臣撞见！”
“宫外统共能知道宫里多少事情去？可是皇后的贤德，这会子却已经叫前朝、外藩人尽皆知了呢！待得百年之后，都不需朕替再宣扬什么，宫外的人也自然会用笔墨替树碑立传了去！”
皇后眼中一串珠泪滚下。
皇帝轻轻眯眼：“还记得朕刚登基那一年，命郎世宁为朕与们画像么？郎世宁是西洋人，画像最为写实，从来画下都与真人无异。可是他画下的与慧贤两人的像却叫朕大失所望。”
“因为……画像之上的与慧贤，竟然一模一样！若是外人看来，还得以为是孪生姐妹。可是分明是满洲名门之后，她却是汉姓人，们两个的相貌怎么会那样相像？”
“皇后……郎世宁替们画像那时候，朕可不在们身边。故此唯有才最清楚，和慧贤的相貌怎么会在郎世宁的笔下，变成孪生一般。”
“是他将慧贤画成了，还是将画成了慧贤？他若画错了慧贤，倒还情有可原；可是皇后啊，他怎么敢画错了的相貌？若当真画错，他脑袋还要不要？……除非是允准，抑或暗示，叫他将慧贤相貌秀美之处，都挪移到了的画像上才是！”
皇帝说罢，伸手摸了摸皇后的脸颊。
“这会子，若以那画像来论，说朕眼前的这张脸，究竟是皇后，还是……慧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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