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却没留意皇帝的神色,还在绞尽脑汁,紧张地答,“皇上还下旨准许兴修高家堰的里坝;且准将淮安城北土堤改成石工……”

        皇帝愉快地勾起唇角,修长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嗯,还有么?”

        婉兮一紧张,竟然“通”地站起来,“本来好像还有几件事的,可是奴才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皇上容禀,奴才虽说祖上是江苏人,可是自打奴才家里入了内务府旗,便是在京旗长大的,也没回过江南……便是南巡之前,奴才偷着给在江南织造办差的兄长写过信,问过江南情形,可是奴才兄长终究官职低微,又是织造上的差事,故此对河道上的事,知道得也并不多……”

        婉兮垮了脸,心下只剩自责,“奴才也没本事帮皇上分忧解难……奴才愧对皇上。”

        皇帝不由得笑了。

        伸手将她扯过来,“爷又没考?紧张成这样做什么?”

        皇帝轻叹一声,“其实何尝是了解不多,爷自己同样也并非知之甚多。实话说给听,这次南巡,爷自己这心下也颇为忐忑呢~”

        婉兮抬眸望住他,“天子也会忐忑么?”

        皇帝拍她一巴掌,将她眼睛给盖住。

        “天子怎么就不忐忑了?天子也不是天生就会治河,天子也不是凡事都有本事无师自通。况且河工一动就是千万的银子,更牵涉两岸市镇安危、百姓生计。爷也怕出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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