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清醒了过来,知道只是梦见儿子了。可是方才永璟那句话却怎么那么真楚地在耳边回荡?——“不疼了,儿子再也不疼了”。

        为什么是“再也”不疼了?

        她越想心下越是烦躁,这便索性将被子抽过来蒙住了头去,叫自己被黑暗湮没。

        次日,七月二十四,是皇帝抵达避暑山庄,正式要办事的第一天。

        皇帝今日的要事,是要见来降的原准噶尔治下的几位台吉。

        日影刚刚西沉,京里便传来六百里加急的奏报。说皇十三子永璟,已于当日子时,薨逝。

        消息传进后宫,那拉氏听见,立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

        她就盯着那宫门的方向,视野里依稀还能看见梦里小十三向她蹒跚跑来,一路喊着“厄涅”的情形。

        她喃喃地道,“怎么会呢?们胡说。我的永璟,他昨晚还来看我,他跑得那么活活泼泼的,怎么可能走了?”

        塔娜和德格早已哭倒在地,两人对视一眼——十三阿哥是薨逝于子时的,主子说昨晚半夜梦见,那岂不正是十三阿哥临薨逝前最后的那一寸时光?

        那拉氏死死睁圆了眼,就是不肯掉泪,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以她的年岁,她什么没经历过?她不是扛不起事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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