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点头,“我明白的心情。我何尝没有过的想法,总以为在这后宫里,只要自己不争不抢,不去算计人,便可以独善其身;可惜,那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在这后宫里,便是不算计人,可是别人却还是会算计;不害人,却有人明里暗里非要给一刀不可——这世上人太多,人心便杂,就更叵测。”

        “故此只要身在后宫,这一切便是避免不掉的。便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却也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贵人黯然垂眸,“在我们蒙古,男人们也都有不止一个妻妾。可是我们的情形与朝廷的后宫不一样,我们蒙古的那些女人不在一起住。便如大汗的囊囊们,是每个人管一个‘斡鲁朵’,也就是‘万人户’。那斡鲁朵里的人口、牲口、钱财,都是女人们管着,女人们说了算。”

        “各自管着自己的斡鲁朵,叫自己的男人放心在外领兵打仗就是,女人之间也没那么多心思再去彼此争斗——可是在这后宫里,却这么多人都住在一起,便是分了宫,各宫的宫墙都是挨着的,还要每天早晚都在皇后那里碰头……真是想躲都躲不开。”

        婉兮点头,“我明白的。睡觉草原广阔,而这紫禁城,终究是四角宫墙围起的一小块天地。地方儿小了,人心便也跟着狭窄,看不见天下,只顾着各自眼前罢了。”

        多贵人叹口气,“若真刀真枪,我自然是谁都不怕!我这会子只是——哈萨克锡喇还没被朝廷擒获,那我就还要一直背着皇太后的怀疑。”

        “我现下心下也是矛盾极了,我都不知道我是应该向长生天祈祷,是该叫哈萨克锡喇早日落网;还是……叫他能带着我们的孩子,跑得越远越好。”

        婉兮心下也似恻然。

        她轻轻握了握多贵人的手,“在我这宫里,怎么说都行;可是若出了我的永寿门,便必定只能说希望哈萨克锡喇尽早落网……可记住了!”

        多贵人努力撑开一抹微笑,尽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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