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将信将疑,把手电光移到他身上照了很久,确认他一切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同他一起朝家走。

        他们的家在村子中部,一座只有两间平房的破旧院落,被一幢幢拔地而起的楼房包围着。

        天气炎热,路口小卖部门外,还坐着几个喝啤酒侃大山的村民。

        “老顾头,又接东东去啦!”一个五十岁左右,光着膀子的男人举起手里还剩半瓶的啤酒,冲着一老一少招呼道。

        “老顾头聋,听不见,你要跟他说话,得像我一样比划。”旁边一个穿白背心的中年男人指着搀扶着老人的少年,嘴里啊啊几声,然后点头,并竖起大拇指。

        老人见有人夸他孙子,顿时舒展眉头,笑成一朵花。

        “啊啊……”他挺起胸膛,神色间显得格外骄傲,他拍拍孙子顾锡东,提醒他和长辈打招呼。

        顾锡东站定,朝穿着白背心的男人叫了声老四叔。

        顾老四。

        顾家村三组的村民组长,管着他们家在内的几十户村民。

        顾老四笑呵呵地应了,顾锡东又挨个问候其他几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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