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走过去,右手按着邻居顾锡东的肩膀,重重压了一下,“等你圆圆嫂子生了,哥再好好谢你。”
顾锡东笑了笑,刚想说话,却听到附近传来一声怒吼,“我不是你妈!”
声音凄厉尖锐,哭腔下压抑的怒火似要喷薄而出。
这是另一波家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正在疯狂围攻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衣领被撕破了,半截领子耷拉在肩膀上,裤子也破了道口子,他的脸上、裸露的手臂上粘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很是凄惨狼狈。面对对方的拳头和谩骂,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还口,只是神色呆滞地站在那里,像没有根基的浮萍一样任由那个年长的女人把他推来搡去的。
顾老四捅了捅儿子顾全的胳膊,低声说:“男的偷吃被丈母娘和老婆抓了现行,老婆被他气流产了,听说是大出血,在里面抢救呢。这丈母娘厉害着呢,可劲儿闹了一阵儿,这不医生刚走,他们又开始了。”
原来如此。
顾全皱了皱眉,原本对陌生男人的一丝同情心也起了变化,他转头啐了一口唾沫,气愤地骂了句脏话:“操!”
“这种渣滓,打他都是轻的,换做是我,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顾老四捏紧拳头。
这时,产房大门忽然开了。
所有的人愣了一瞬,随即涌向那个小小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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