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阁间的门,她扶着墙壁,从头冷到了脚底,一条十几米的走廊,她却像走不到尽头似的,半天还没走出去。
以前家里的长辈们坐在一起聊天,常挂在嘴边说,人活到一定的年纪,脑海里就总会不由地想起许多过去的事。
欧阳妤攸不禁一怔,难道她已经到这个年纪了?种种往事,一经牵引,便一股脑儿涌现了出来。
自从爸爸去世后,她折腾来,折腾去,软的硬的都轮了一遍,他就是不放过她。你哭啊,闹啊,他当看不见!她实在是受够了,在那之后,她整个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就像是死了大半只剩口气喘着的空壳。
这边哀愁绵长,泛着苦涩。
那边一群男人在里面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过了许久,季临川和秦子航一行人从阁间里出来,见她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待着,像一株枯萎的花,蔫蔫地垂着头,她坐在会所花园的长椅上,虽然浑身透着一股淡漠疏远的距离感,脸色苍白又灰暗,但始终是个漂亮的女人,一双浅褐色的眼眸低垂,五官也生得精致立体,尤其是她的头发,是一种很古怪的颜色,衬得皮肤很白很白。
子航玩笑般对季临川说道,“你今天带来的这个女人不像是酒桌上玩惯了的,倒像是从哪个画室里拐出来的妹子。”
季临川一惊,说,“你倒是会猜?”
子航笑,“你看,她裙子底下那一小块浅色的污渍,我以前学过两年画,知道那是洗不掉的丙烯颜料,不像你,白白生了一副好皮囊,里面装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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