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爸爸,我知道您心里难受……”她跪坐着,脸侧趴在爸爸腿上:“但这次能不能听我的,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欧阳腾远瘫在椅子上,半响他苍老地垂头弯下腰,抱着女儿的肩膀,痛心不已。

        那个小王八蛋之所以这么无法无天,就是掐准了他会去找老季算账,冷静想想,老季夫妇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为此断了儿子的前程,何况他们俩有婚约,这事闹大了,让那些外人知道,丢得也是两家的脸面。

        欧阳腾远气愤地摇头,“都是爸爸不好,当年只顾得跟老季讲情义,没为你以后考虑就早早把你许给了季家,这两年我一直在琢磨这事,我原想你还小,再等两年,我就跟老季摊牌,这婚约我们不作数……”

        他捏着眼角暗自悔恨:“现在等不了……攸攸,是爸爸的错。我带你走,我就算死,也不会让那个混账再有机会打你的主意!”

        当年十六岁的欧阳妤攸以为,离开就是新的开始。

        可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将她带回了原地。

        风一吹,眼睛会酸,听说这是迎风泪。

        而太平山顶的夜风拂过她的面,像残花将凋零,遇风而坠落。

        这场由季临川亲手操控的游戏,现在显然还没有让他尽兴,他向后靠着,双臂弯曲,抵在座椅扶手上,食指贴着唇角,正欣赏着对面男人的表情。

        如同当年隔着月牙湾望见对面墙根下他们接吻时,那种苦涩又撕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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