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点都不轻呢,这个女人对她那么狠,扯着头发在枯枝落叶的地上拖了老远,然后把她扔进密林里的一个溪谷的岩石上,半截身子泡在流动的冷水里,好几个小时才把她拖上来,当时的她从身体到精神都处于颓靡崩溃的状态,连最起码的恼怒都酝酿不起来。
直到现在,欧阳妤攸都很清楚,从始至终莫莉对她的好或者坏,其实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个女人曾经对欧阳小姐的言听计从,和现在对季太太的冷漠唾弃,完取决于季临川的喜怒哀乐。
欧阳妤攸低眼看着她说,“我真希望死在那场车祸里,这样大家都轻松了,你应该也很满意。”
“满意个屁!”莫莉瞥了她一眼,“没有你,他会完蛋,你要真死了他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莫莉吐了一口血唾沫,盯着欧阳妤攸说:“可真他妈邪了,老娘认识他这些年,一开始看季哥那长相,真不相信他会是个长情的男人,怎么就是你呢,是谁不好,偏偏是你这么个浑浑噩噩又脑袋不清楚的女人,他怎么能爱你这么久。”
爱?
欧阳妤攸哪怕心已千疮百孔,眼下这个时刻,听到这个字,也微微动容。
也许因为认识一个男人太久了,久到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呵护与刻薄,纠缠与无情,甚至他连领结婚证时,都是一副除了我没人会娶你的猖獗表情。
让她从未想过,那些错综复杂的盘枝背后,还会有爱这个字。
正在欧阳妤攸愣神的瞬间,那外国男人突然一阵暴躁,猛踹了座椅几脚,一直用听不懂的语言愤怒着,偶尔用英语飙出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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