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林昇刚去教她画画的时候,她还有点怯生,他们并排坐着,第一次抛开黑白灰,光影明暗这些美术理论之外的交谈。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去你家上课啊,你忘了?”

        “哦……”她确实忘了时间。

        “你怎么会搭公交?”

        “隔壁的临川哥哥带我去看电影,结果他去趟厕所人就不见了,害我找了半天,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没办法,只能自己回家了。”

        隔了这么多年,阳光明媚的公交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到现在仍然能清楚地记起来。

        记忆这东西,有时真的让人又爱又恨。

        它不给你机会忘记悲伤的事,却又替你保管那些潜藏在心里的美好。

        半个小时后,来到一个创意街区,别具一格的花店,咖啡馆,清酒吧,错落有致地紧挨着,门口坐满了人,园区内有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私人展览馆,最大的艺术雕像,最有趣的创意摊位,大约是文艺爱好者的聚集地。

        转进树叶遮挡的隐秘处,门口几把铁质桌椅,墨绿色玻璃门紧闭,他一推开,叮铃几声,迎面而来的咖啡香,穿着深绿色围裙的店员正在里面做咖啡,站在柜台前整理书籍的女孩子抬起头,看见林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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