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妤攸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略微一览,见字里行间不断提及腾远,股份,捐赠等字样。

        等陈嘉棠彻底把纸抽出,她望见底端签名处是熟悉的字迹。

        欧阳腾远。

        这是一份复印的纸质遗嘱。

        她知道她爸爸很多年前就有立遗嘱的习惯,而且每隔三五年还会更改细节,虽说只有她一个女儿,但因公司及名下产业太过繁琐复杂,他还是会请律师名列清楚,以防天有不测。

        但他去世前最后一份遗嘱应该在季临川手上,据她所知,那里面没有任何涉及她的内容,从财产到不动产及公司股权变更,受益人都是女婿季临川。

        她没有落得一分钱,她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其中问题,她恨过季临川,但她最痛心的还是没能见到爸爸最后一面。

        此刻,陈嘉棠轻而易举地让她想起了她爸爸的死,欧阳妤攸躲开视线,不肯去细看,不管这份遗嘱代表着什么意思,又是怎么到陈嘉棠手上的,她都不愿去想,因为她隐约知道他想告诉她什么……

        陈嘉棠却将文件袋推置在她面前,重新坐回轮椅,眼前的小攸宁可待在玻璃罩里制造的缩景假象中,也不肯看清现实,她极力想要逃避令她矛盾的根源,她竟怯弱地说:“嘉棠哥哥,如果你想告诉我的事,跟临川有关,能不能再等一等……”

        等?

        “你想等到什么时候?”他视线从她脸庞落下,“或许你早就清楚,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陈嘉棠看着她说:“多年前你爸爸既然决定跟季家断干净往来,他对那份口头婚约,对季临川是什么态度,就表现得已经很清楚。他虽然念了季家情分,回国帮梵森解决了恶意收购,但他始终不认可季临川,这你我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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