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过的罪,遭过的恶意,就像那场飞机事故一样,都被季临川一笔勾销了?

        ……他毫不在乎,他无所顾忌。

        陈嘉棠问,如果他为了财富利益,足以牺牲掉你呢?

        足以牺牲掉你呢?

        欧阳妤攸耳边嗡鸣,近乎失聪般,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一股温润的血液正在从身体缓缓流失,很真实,掺着小腹的疼痛。

        她手指紧攥着裙纱,仿佛听到从心脏深处传来的撕扯,像一柄冰冷的刀捅在心窝上,曾经动容过,柔软过的心,此时疼得不能自已,一呼一吸间都是血腥味。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从婚姻的开始,就是有利可图。

        他费尽心思哄她,宠爱她,不过是拿她当个蠢货来对待,他需要她安安静静,不再去计较那些伤害,他说得对,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把她当作一个精美的橱窗娃娃,他希望她是养在家里,供他取乐的乖巧女人。

        一旦牵扯他的商业蓝图,她就变得无足轻重,甚至可以牺牲,可以忽略不计……

        颜潼电话响了,这一天她的电话一直不停地有人打来,而直到现在,她才等来那个她想要接听的电话。

        她避开厂房里的人,走到门边,听到那端叫她:“潼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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