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昇一听腾远二字,一团疑惑升上心头。
毕竟这可不是当初欧阳家的腾远,现在这公司的最高决策人是谁,林昇再清楚不过了。
但合同是他年前就签下的,究竟是腾远底下分公司的决定,还是季临川的授意,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他暂时都还无法判断。
回到住处,林昇把茴香馅拌好,樱樱也要学包饺子,欧阳妤攸轻声细语,手把手教她怎么捏,还特意要包一个红枣馅的,说是谁吃到要幸运一整年。
樱樱那次磕伤头,所幸没什么大碍,但受了惊吓后,话说得越来越少,也比之前更爱黏人,近来她们相处久了,连睡觉也是在一起,林昇看着眼前柔和灯光下,那一大一小正叠坐在一起,大脸贴小脸亲密无间,他深知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
带她来垦丁度假是他拿的主意,这里气温高,空气好,对她养身体再适合不过,细算算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她答应跟他来台湾,不过二十八天而已。
二十八天以前,在那个城市,她突然失去了联系。
他起初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总之她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直到一天夜里,他接到她手机打来的电话,里面的声音却不是她,而是一个叫李小艾的女孩。
他见了才认得她是谁,奇怪的是她没打给季临川,她也不再叫她季太太,而是称呼她小攸姐,她说她在墓地,请他去劝她,因为她已经跪在她爸爸的墓前整整一天了。
记得她很早曾说过,爸爸葬礼后,她很少再去看他,她甚至连季家老宅旁边的那座房子都不敢去望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哭。那个晚上,他看到的,是瘦骨嶙峋的欧阳妤攸,头磕在欧阳老先生的墓碑上,死死不肯走,她哭得身无力,没发出一点声音,隐忍又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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