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小葱跟婪夜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数寸,相互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婪夜勾起的唇角,露出一点闲散的笑意,只是习惯性地,而已。茶小葱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婪夜堪堪转身,她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门缝里传来狂风的哀鸣,慕容芷才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趁风而来:“你话说完了没有……有本事……继续再打过……”
婪夜灰白着俊脸,把茶小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拂袖一挥:“女人,只会连累人,你们活着都是累赘,倒不如死了!”
茶小葱被他甩得倒退几步,等她重新追上去的时候,婪夜已经把门打开了,护符的法文在空中悠悠旋转,他对直走将过去,视若无睹,茶小葱扯着嗓子高叫了一声,却见他高大的身形只在符文上留下一道波纹,等到符文恢复如常,他已经穿到了另一边。她跟着一头冲出去,结结实实地扎在护壁上,立即被弹了回来。
她不甘心,再冲,再反弹,这一回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婪夜的周围裹着一层白光,把漫天的黑气阻挡开来,地面上,他每走出一步都是血印。掌心翻覆,那腕间紫气四射,他手里转瞬多了一柄紫焰枪。
慕容芷才挡在前方拄剑而立,腰位塌下,似已不支。那团黑气在空中肆意凌虐,吐放出各色毒虫,清水镇上的居民被熏得东倒西歪,哀号一片。
“小靓!”
一个半大的孩子像着了魔似的冲进了那团黑气里,身后跟着的少妇跌跌撞撞,追赶已然不及。
就这一声呼唤,恰恰拨动了茶小葱某一根神经,她使劲拍打着符墙,嘶吼着:“放我出去,喂,婪夜,慕容紫菜!放我出去!”
那团黑气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更似一团魔魅张开了血盆大嘴。王小靓弱小的身影摇摇摆摆,在黑气中若隐若现。王花氏哭喊着扑过去,却被慕容芷才奋力拉回来,魔魅幻化成一张扭曲的人脸,他丑陋地尖声怪笑,无限膨胀得像一幅巨大的夜枭遮住了人们头顶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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