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观鼻,鼻观心,起左手暗暗捏了个法诀,背上剑匣嗡吟出声,做好了随时救人的准备。
化成人形的众鸟妖也不急着出招,一个个嘻嘻哈哈看热闹,均想看看茶小葱是如何厉害法。
茶小葱是真的害怕,却并不是害怕这些前来围捕她的鸟妖,而是大殿里的那位……说不出缘由,只是在听到品令美人毫无形象的尖叫声时,心底陡然冒出一阵了寒栗。她不敢想象那女子面对的是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她头重脚轻的,只觉得自己在女子惨痛的呼声中轮回了十几次。
有时候,人折磨人并不可怕,许是因为力度不够,又或是想象的空间不够大;低级小妖折磨人亦不可怕,无非是杀剐吃扒,一了百了;最可怕的……便是这种大妖怪,他不会穷凶极恶到茹毛饮血,却会用人类的方式来施以极刑,比如传中的,采阴补阳……
茶小葱硬起头皮默念法诀,树枝没有反应。之前一次是借助婪夜的长枪,一次是借助牛叔的牛角……而这一次,她只来得及抓起一根树枝。树枝没有灵气,感应不到狐咒的力量。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历经了十次失败之后,她已挪到了离鸟妖们更近的地方,一脸防备的模样像是一只稚嫩的螳螂。她紧张地回望向殿内,却见殿上乌云渐渐散去,一团乌云之后,又露出了半边月光。
东面寂静,再无声息。
“紫,紫菜……我,我不,我不行了,我,我怕……”
她手中一抖,树枝居然就这样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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