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倾覆,阴灵成灰,巨台轰然垮塌,朝着暮云卿头顶压下。
孔雀展翅,在空中回旋摇摆,一泓水蓝长剑破空而来,白光乍现,六道剑气再次荡出。孔雀凤目圆睁,拧身闪过,剑气没入森森白骨之中,刻下六道残痕。
暮云卿来不及闪避,同茶小葱一道被坍塌的白骨压下……
“仙鹤!”麻雀骤然变身,低掠而去,想抢出暮云卿,却只飞到一半,突然被强力拉住,目光与暮云卿略略相接,视线便被轰然暴坠的骨架挡住。
“咣!”摄魂之鼎落地,晃了两晃,终于不动了。
语翠随着白骨一起滚落,终是挣扎着站起来,她看着麻雀的背影微一勾唇,默默地收回了手。
麻雀太单纯,他依旧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语翠的嘴角含着血丝,眼睛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那样的笑太陌生,除了用“魔魅”两个字来形容,麻雀还想到了“邪肆”等字眼。前尘往事,仿佛一场空荡荡的梦。记忆陌生里的脸渐渐陌生,他变得不认识她。
“当年凤王留下内丹与我王修炼之用,亦留下了一方魔印……”鹦鹉手指骨节格格作响,一步步走上前去,“那方魔印本是不该用到的力量,若非我族存亡……你,却是为何?就只为了一己私愿?就只是为了得到我王的宠幸?”
语翠横了他一眼,神色倒淡定下来:“不用这方魔印,这样的结局也是迟早,当年我娘亲的内丹我受不住,凤王留与我王的内丹,他也同样受不住,成魔只是必然,一口金仙之气能够维持千年已是奇迹了。”
众皆哗然。
语翠胸前的伤口自动愈合,她傲然转身,又露出了眼底的血红:“为什么我这个私生女会那么快被父皇接受?现在想想,不过只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我不是妖,而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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