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魔?”
暮云卿只看着她,没有作声。
“像语翠那样?”
暮云卿回答了两个字:“或许。”
如果在看见孔雀看见羽翠之前,她听到“成魔”二字,顶多想到的是双目赤红,杀意四起,但是现在不同……驾驭魔体需要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凡人的鲜血。想象整天呆在那暗无天日的世界,坐在白骨山上,啃噬同类的尸体,她不禁脸色灰白。
眉心的刺痛感隐隐传来,像某种信号,导入了她的神经,她顿时觉得双目灼痛,大滴大滴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真正的害怕,只源自于一种情况,就是人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时候,只是因为这样,所有的愿望,都会变成枉然,你不再乐观,你不再坚强,你的心志随随便便就会被身体的某一点变化摧毁,然后,如行尸走肉般,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你可以称其为魔道的诱惑,但终其根本,是因为你放弃,你堕落,你无力控制。
茶小葱猜对了,像孔雀那样的修为都抵抗不了入魔的野心,她又算得了什么?
“不行,我得找他问个清楚。”茶小葱退后两步,蓦地转身,往夜色中奔去。
“茶小葱!”暮云卿怕她出事,声音略略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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