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也笑容可鞠地坐下,只是身侧或坐或卧或跪,围了一圈女子,一个个打扮都跟刚才迎接她的那位差不多,这构图有点像某三滴大片的宣传海报。最可怕的是,她们一个个都衣裳凌乱,眼神游移,脸上或娇羞或荡漾,释放着各种颜色款式的荷尔蒙。
茶小葱被这房里的高饱和、高明度色彩逼得一额头汗。刚才明明还很冷,现在却禁不住浑身发燥,屁股还没坐热,就忍不住要站起来。
“看这位姑娘的身都湿透了,也难怪坐着不舒服,馨莲,快拿套衣裳来给姑娘换换。”沈公子合起折扇,指了指方才引茶小葱进门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应声,若有若无地瞥茶小葱一眼,起身去了。
原来这女子叫馨莲,并不是街巷中传闻的那位凌仙子。茶小葱恍然,就说仙门中人不可能是这股风尘味儿,最起码也得像花叶玖那模样吧……
“我,呃,不必了,我无心闯入贵府,耽搁了公子的喜事才是罪该万死,不敢劳烦公子和各位姐姐,我这就走……”她的目光往门口一扫,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咕隆冬的背影,不知为何,身一个机灵,又将头缩了回来。
沈公子柔声道:“不妨事,喜宴尚在准备,本公子也是闲着无事才与几位姬妾玩闹,姑娘既然来了,便是与我有缘,只怕会怠慢了姑娘。”那几个女子和着他的话微微含笑,有的起身为他整理衣裳,有的跪在地上为他轻轻捶腿,有的坐在一旁为他执起了团扇轻盈摇晃:只是无一多言,连那袭笑意都是温婉无声的。看情形,这沈公子对女人还真是有一套,令人不得不服。
茶小葱最没办法应付这种温言软语的人,她就琢磨着,这沈公子一定是糖心莲子做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丝丝甜意,偏偏茶某人最近大爱甜食,这对她几乎是致命的诱惑,于是她很不争气地粘在了座位上,没走。
心里挺为那凌仙子惋惜,虽然第一口羹是她得去了,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与她分这杯甜品的人实在太多,就怕仙门中人的那股娇贵气忍不下共事一夫的脏肮,都说了爱情是排他的。最怕这位沈公子经过那一次惨痛教训,对凌仙子早已没有了旖念。就算凌仙子入得这沈府的大门,也得独立面对这深宅乱斗、鸡飞狗跳,可悲至极。
丈夫不撑腰,开挂也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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