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陪练代考的反倒被困住了。”她嘟囔着,装作不经意地看了返香一眼,想从他那儿寻找一丝宽慰。
返香又恢复一惯的冰冷容颜,只不过此刻他双唇紧闭,目光凛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而原本拉着茶小葱说笑的林蜡竹也安静下来;元知义更不消说,他那脆弱的神经自启阵的那一刻起就没敢放松过:三位掌门均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前面仅剩半寸的香线,面色凝重。
“真的要烧完了。”
暮云卿转脸瞧着阵心,心中亦是没底。他同茶小葱一样,从来没想过婪夜也会有失手。虽然他与婪夜有过些摩擦,却不至于要诅咒他不能通过这次试炼。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曾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老头子,你说,会不会一炷香都烧光了他还不出来?”茶小葱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是直觉使然。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语成谶,将婪夜咒死了。
元知义无法回答她,眼下这种情形在他入派以来的几百年都未发生过。
“如果到时间他还回不来,便是遇劫了。”返香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婪夜自毁修为须得重新历劫,但这劫数只能亲历不能逃避,如果真的是在这阵心遭逢劫难,便连个帮手也没有,想要身而退,基本上不可能。
“不是说妖怪可以不用历劫?”茶小葱对于这一点还没弄明白,她只知道狐狸身份特殊,也不能称作是妖怪,但历不历劫真要自己试过了才知道。
“天生为妖确是可以不用历劫,但凭妖身而修仙途,必须与凡人修仙一样……”林蜡竹像是叹了一口气,目光也没敢离开阵心。
一般人修成散仙之后便不愿渡天劫,常在六界晃荡避去劫难,妖族也是一样,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便可自行避劫,而像仙狐族和羽族这样的天生仙体,不经劫难同样可以正常成长,只是未必会有引身渡劫成就得那般强大。婪夜宁愿毁去一身修为,重新修炼以渡天劫,为的就是令自己变得更强。但是这其中的代价,也是极其可怕的。
元知义只是看着,没接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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