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夜身形慢下来不少,往往他躲得过一重攻击,却避不过第二重,两条水蟒相互补缺,这方法虽然简单,却极其有效,令他几乎无处遁形。
婪夜不想下杀手,是有原因的:一来现下单凭自己一人之力只身对敌,实在太过勉强,二来他不知道这两条水蟒的来历,怕一时误杀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这两条大家伙跟绿萝仙子有甚关系就实在太糟糕了,三来,他的目的只是带茶小葱离开山腹,而不是将时间耗在这无谓的争斗上。
茶小葱却没去顾及婪夜的想法,她有自己的打算。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山体够厚,如果不动用灵力根本打不开出路,如果借用兵器,也只能用蛮力挖掘,绝没有借力打力来得方便,她惹火了水蟒的同时,就是想借它们的力,但是要怎么借?这却是个难题。
茶小葱虽不爱算计,却能计算。得与失,她看得很清楚。这一把,茶小葱稳赚,她既间接捉弄了婪夜,又给了自己达成目的机会。此时她目光灼灼,将场中身影的每一次方位变换都看得清清楚楚。
暮云卿看着茶小葱,不知道她在等什么。眼前时间流逝,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婪夜疲惫地来回纵跃,此时除了心中恼怒,倒找不出多余的情绪。他的身上脸上,发际眉尖已在水蟒喷薄的冰雾中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如冰雪的容颜也因心中的那股邪火,透出阵阵寒意。
“茶小葱!你若再不出来,我便独自一人离去,不再管你!”
婪夜的眼睛眯了一下,露出一股凛冽的杀气,那两条水蟒显然都能通人言,它们在他运气说话之时放松了攻击,随着他扫视的目光一同转脸。
几道目光交织着,从茶小葱头顶扫过,可茶小葱却还是没有动。
暮云卿有些惊讶,有些动容,他忽然觉得茶小葱不像他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她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至少,她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向谁透露过心底的想法。这种深沉在心理学上有个中性词,叫内向,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就是一种隐忍。
她一向暴躁果敢,却能在关键时刻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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