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进展得异常顺利!
她把牛仵作的事搬出来,只是简单地以为绿萝仙子与其交情不浅,或有情缘,却没想到前尘因果,竟是如此讳莫若深,谁与谁言,都是点到即止。如果单从外表来断定薛宫瑜的人品,她承认,自己似乎太过于武断,毕竟她阅人不多,更有些后知后觉。薜宫瑜的表现太过平静,心头有伤的人,若非经历过万般劫难,又怎么能做到如此娴怡淡雅?揭开那层好相与的外表,她有许多令人读不懂的地方,茶小葱总觉得,薜宫瑜是另有所图。可图的是什么?也跟魔族一样?
体内那股魔征好似被什么压制住了,自她从昏迷之中苏醒,就再也没想起那混沌的梦境,她只是还在意婪夜……可是,他救命恩人的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婪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莽撞?”她挑了几个字眼,犹犹疑疑地开口。
三人行动,必须得有一个拿主意的,但显然这个人怎么样都不能是茶小葱,她虽然心思繁复,表现却火爆鲁莽,她虽有登仙执位的机会,却还没有触及到仙门的核心,对于许多辛秘的内幕一无所知,单凭直觉,很容易做错事。就像这次,虽然三人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但是茶小葱的自我感觉并不算好。
她在现世是超级宅人,大部分的疑问习惯于借助书籍与网络实现科普,这种习惯延续下来,至少令她在一些仙术仙法的基本常识上不用旁人操心提醒,然而,世事人情她接触得太少,很多事,是做了错了以后才知晓。
“知道自我检讨了,总算是不错。”婪夜眯了眯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自从云狐一役之后,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细节欠缺沟通,包括这次行动,几乎也都是各自为政,相互之间猜不透对方的心情,也不想让对方猜透。他们几乎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交系是伙伴,而非敌人。
“那现在你可以诉本公子为什么要取幻光芷草了吗?”婪夜不知道茶小葱的理想是什么,因为以前的茶小葱确实没有什么理想可言,取幻光芷草这种事,显然不是她临时决定的。
茶小葱猛地抬起头,目中华彩一闪而逝:“那……我能相信你么?”
婪夜一愣,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莫名的心酸。
这才是茶小葱心中症结的所在:她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比自己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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