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看向步冥松,轻轻地吁了口气:“冥松,没你的事了,起来吧。”
步冥松磕头称谢,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就在转身的刹那,他与迎面走进来的伶歌打了个照面。绯色衣袖拂过婪夜面前的条案,带倒了案上的茶盏,婪夜没有出手阻止,任凭茶水飞溅,流了一地。由于动静太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这边看来……
茶小葱看见的是一双空洞无比的眼睛。
伶歌身形娇小,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沉重的踏地声,仿佛被拷上了几十斤重的脚镣。
茶小葱抚在腰间的手指有些发僵,竟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折心柳。柳枝的光芒在指尖触碰的瞬间熄灭。
伶歌在不经意间回头,与茶小葱对视了一眼。那瞳孔的深处,似蕴藏着一轮漩涡。
刹那之间,茶小葱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掏干净了,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
婪夜突然探手抓住茶小葱的手臂,后者吃痛,拧眉抬眸,却猛见伶歌唇角漾起一丝诡谲的笑纹,像一面平静的湖水,突然浮现了一丝波动,那笑纹越来越深,苍白而小巧的脸庞,一晃即过。
婪夜抓着茶小葱的手没有放开,掌心冷涔涔的是汗。
“是渡魂术!”他有些震惊地吐出了四个字。
茶小葱大吃一惊,立马强行拉回心神,怔怔地看着那名叫伶歌的女弟子埋首走到了方才步冥松伏着的地方盈盈跪下——她的眼睛没再与任何人接触。
茶小葱想甩开婪夜的手站起来,却被后者死死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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